【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》白話講解】(75)

 【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》白話講解】 (75)


釋一覺 布教師 講述


(以江味農居士所著〈金剛經講義〉為底本之白話簡談)

((*..)者,為諦閱者贅思添附,非原講稿抄本之文)



***

(*南無皈依佛 南無皈依法 南無皈依僧

皈依佛 無上尊 皈依法 離塵尊 皈依僧 和合尊

皈依佛竟 皈依法竟 皈依僧竟


自心眾生誓願度 自心煩惱誓願斷

自性法門誓願學 自性佛道誓願成


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

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)



(* ※經的含義_正宗分)


〈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〉


『云何為人演說。不取於相。如如不動。』


『云何為人演說』,是問辞。這含有二點意義。

一是問演說的人,應當如何。一是問演說經的意義又應當如何。


『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』,這兩句經文,正是開示修行人應當遵守的規則。

以說者而言,應於能說、所說,以及聽說者的相,都不去取著。

換句話說,就是應該以不生滅之心,說實相法的意思。


本經正是實相法,所以說應該以不生滅來說之。不生滅心,就是本性,也就是所謂如如不動。


這意思是說,演說如此甚深般若的人,應當三輪体空,並且應該約性而說,直指心源。以便使聽的人如文字般若起觀照般若,領悟實相般若。

既不可妄談,也不可淺說,應該如經說,一切諸佛從此經出。

可見經中所說都是成佛的法宝,經的含意之深由此可知。


又,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足見一切佛法,都無法離開本經。



『何以故?

一切有為法

如夢幻泡影

如露亦如電

應作如是觀』




*** (*〈應化非真 分第三十二〉_未完) (*下篇76繼續 )





(*『云何為人演說。不取於相。如如不動。』


這句是承前句『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菩薩心者。持於此經,乃至四句偈等。受持讀誦,為人演說。其福勝彼』而來。

因為前說發菩薩心者,持此經,其福勝過滿世界的七寶布施。


能持用滿世界七寶來布施,是體性如大千世界的菩薩摩訶薩之能為。

而一般善男子善女人,若能發菩薩心的來持此經;因為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所以能於此經受持、讀誦,則為『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、悉見是人』。


也就是指讀誦時,如經所示的諸法如義時,則一切世間一切有情,猶如以佛智慧來悉知悉見一般,一切世間一切有情同時皆成無量無邊功德所成之世界。

此,即如來,即諸法如義。

如來所見如此,所以如是持經則功德福勝於前。


我們凡夫沒辦法見如此清淨法性的世界,但只要發菩薩心的來讀誦此經,就沾了佛恩、同作佛事。

所以就算不見如此,而持經福德亦如斯不異。因為『是福德,即非福德性』。

這樣的福,不是財富所養的身命之福而已,還是能養法身慧命之福。



前句其中的『為人演說』,指的就是如此猶如佛智慧般的悉知悉見一切世間一切有情,如此悉知,即是在演說是經。

而能這樣受持,要先能發菩薩心。


因為菩薩心是不用想著我要利他也不泯利益於他的性情。不同於需要想著我要利他才會出現利他性情的心念。

想到才有,不想沒有,這只是有相的利他。菩薩利他是無相的。


所以,菩薩不生利他想,不做利他事時,還是菩薩性。凡夫不生利他想,不做利他事時,就沒有菩薩性。

善男子、善女人,跟這個菩薩性、跟菩提覺性比較相應;

用讀經來交換的,換解脫、換功德、換名利、換面子地位、換我所有的..比較不相應。但還是都蒙佛力無為加被。


所以接著闡述『云何為人演說?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』。



有善根,但是不發菩薩心...最後這善根還是因生活上的種種不如意而泯沒、因為身心因緣驅使造了罪而中斷、因為有所懼而覆蓋過菩薩心...或因為過得太快樂了而遺失了^^


男女朋友一交,為了對方可以捨棄善念,情鬧情殺樣樣來。

家人父母子女,為了保護可以捨棄善根,求生存最大。

親怨恩仇,為了報上一報可以斷滅善根,哪管誰麼是非,不報不了。

今天一天是怎麼過的,沒什麼好想。想到過去,也是就這麼過來。求生存真是不容易。用道理來論對錯,不如用行動來表心意。

只好思得幾句,唸來幾聲,再來望望了..


望望那前念不起、後念不生時,這樣的心底有什麼道理?

看看這舉手動口便錯、思前想後皆非,這樣的世界,清淨法界性在何處?

若說如如,那罣礙是在何處?若說都不取着,那苦從何生?


人情世故,是最難的。

舉大義之旗,太理想化,都是走偏鋒。輕則鬧得家庭不和,重則國族恩怨興鬩兵伐。

沒個底心對錯,又太鄉愿,只是模糊化,難成清明。暫時息得衝突還好,只是隱藏禍根則可憂。

所以只能從根本上是不是使得善道來着手,原則上是不是不使越來越無明來思辨,究竟上是不是趣菩薩乘來看待。


體解大道,必是有同體之大悲,有無緣之大慈,有能作之待,有無作之用。


然又那因緣消解事,以我執性,豈容它碰觸。生聚我拒、滅散我憂,見此觀彼,心裡都是生受,又如何不取於相?宿來因果又知得幾分?

若能令善聚又善令入涅槃,必是大捨大喜之人。


看待、思辨、著手,是否是無諍?是否能降煩惱障、能越所知障?

無諍才能爭有佛法,才能與煩惱爭有清淨法界性。

才能眼睜睜的看他有佛法。眼睜睜看那『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』。



事事物物都有兩面性,能接受有這一面,才能說那一面事。

若是如幻,則不說有無兩面。


能得人身,必有善根。然而宿來善根,也是只待消磨。

因為心潮如水流,停滯於此,不進則退。如何如如不動?


能發菩薩心者,必是有善根之人。

而能具善根之人,必是曾行布施之人。不曾布施過,善根必不完具。


而能在布施中完具善根,必是曾於布施中『不生法相』的人。

已曾有不生法相的經驗,所以於前『一切法應如是知、如是見』句,必有信解。故能求進趨不退轉。


於如如法不退轉才是不動,於菩薩道得不退轉才是不動。是性地不動,不是指坐著不動、站著不動,只心裡硬要不動的那種不動。


所以,『云何為人演說?』答: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也。

也可說『云何為人演說,不住法相?』答:如如不動也。

甚也可問「為人演說,其意云何?」「不住法相,其意云何?」「如如不動,其意云何?」


『何以故?』為何這麼說?


為什麼為他演說須是不住法相?

為什麼為他演說不住法相是為如如不動?

何為為他演說不住法相如如不動?


演,不一定是用嘴,說,一定是有使明白處。


以偈誦曰:


『一切有為法

如夢幻泡影

如露亦如電

應作如是觀』。



為何為人演說時,容易住着法相、不得如如呢?

皆因動也。情執為動。


就好像我們看戲劇看電視電影時,明知道那是戲那是演的,但情緒還是跟著起伏,身理還是跟著相應產生變化。還是出現品味的分析與着迷。

甚者看的是動畫、布袋戲木偶戲等,連眼前的都不是真的人、生物,依然反應出如對象是人般的對它產生愛恨情仇。

這皆是有情眾生的能事。

而若是陷入愛恨情仇不能自拔,則有情的能事卻變成情執。


有情能事無關善惡,愛恨情仇是心所起、是取著生;

以所起,執為情執而不能忍。情執則善惡成、則''非法''相住。以非法模糊掉法,非法成法,無明俱現,這類法相慳着,能事便不得如如。


所以,如如則動亦不動,不如如則不動亦是動。

動靜之間,使法不住法位則諸法不如義,皆是情執為過。


情執起而作者生,有生必有滅。是有作法,非無作。

生滅之法相已生,便是住法相,便不是不住法相、不是不取法相。


而於此時,若是因為法相生,所以着取所生法相而欲令法相滅,這樣則是欲以斷滅想,來斷滅所生法相。用斷滅想來除,能得暫止,但不能除根。


若不是以非法的斷滅想來滅度;而是由觀照法相動靜這樣的法,慧明情執之因果緣起,而知緣起性。

這樣的以「法」觀來滅度之。

以觀''緣起'',來以「''''時,便有''''之心相」,這樣的''''來滅度所生的非法相,是為慧觀。


若連''以知緣起來離法相執''都不需要。法相生時,不需觀便知,因為不起,所以所生法相執自然脫落。則是智性為用,是為照。這也是一種不動智。


又譬如有時睡眠也會睡到很累。然後於醒來時,因為沒因睡眠而消減疲勞,越睡疲態也是未消,便生種種想。

而這樣的種種想,皆是''非法''想。事實上那睡到很累,只是身理的變化。可能是之前累積太多耗神,也可能是精微為他力所奪,也可能是呼吸飲食缺乏了某種元素,也可能是身體潛伏了不調的疾病而身理受他力在調節還沒調好。總之有很多找不到答案的事。


而若於一睡疲醒便生種種想時,便知那種種想皆是非法想。於想於所,以不着而能察覺諸想皆為非法想。是為慧觀,是為法想。

法想才能不以身心而礙身心。如此便知「行」,知行亦如是。如此則就算是疲亦能有行,無念亦能有行,休息睡臥亦能有行。不以起覺而覺亦行。


這只是舉個身心較明白的狀況來譬喻。其他任何時候的麤起粗想粗相的法或細微相的法,也有這般非法想與法想事。


而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」。非法想有如此能捨之慧觀行,法想也有。

所以一切法一切非法,可非一切法、可非一切非法。應如是深入知一切法一切非法之法行。


入一切法非法,不着於想者,必是善觀善慧而明般若者。如此於顯於秘密處,都能用功。

不着於想即不着於相,即是般若智。


所以《心經》有一句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指的就是如此智然現前,是為摩訶般若波羅密多法門。


所以『如如不動』,是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,名為如如不動。

所以''不動''講到最後,甚至講到八地菩薩的法的不動地菩薩法,最後也就是講大定、大三昧。


行深之時,則見『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』,這些法想法相,都是有為法。所以行深時,觀來如是。


我們應學般若而能得作如是實觀,使智性然然。於修一切法時,都以般若智俱行,這就是以本覺來覺它。覺它諸法如義。



更具體來說:


不能如是觀,不能以慧觀、以智照來滅度,或於中不能起大力的人,那就授與戒。

授與有佛陀威德力的戒體,令以持守此戒體的護罩心力,來滅度之。


能滅度的人,本身滅度的功德力,也會產生戒體,但比不上佛陀所授與下來的戒體。

而若不於本覺智性的戒體用功,使然然,則自戒體會慢慢退失,本覺會越趨幽冥。那就又要再羯摩之。

所以要常讀誦以使明。於消長之間平等覺照。


而欲得戒體,須經羯摩法事。


想想我們過去怎麼對待人,應該會慚愧,自己怎麼是這般無明深重。

但是不管怎麼想怎麼悔,那都是心意識的表層作用。

懺要離心意識來覺。離心意識才能了解本空的道理。

著心意識則只得悔不得懺,反陷泥沼,落有無想。


因為人的身理上,有精神。也就是住神。這是與生俱來的。俗稱的沖犯跟這有關。

若得佛戒,則身理上的的精神,也就是住神,會轉成戒神,成為護持力。

未受佛戒,也有人能將此精神轉煉成化神。但還是以佛力影響所成的化戒神為上。



這精神,跟五臟六腑有關,也跟眼耳鼻舌身意的識,能感色受想行識有關。所以說是與生俱來。

進道成功,五五又可成廿五化。


因為眼耳鼻舌身意的馳散,雖然身理上是以馳散為用,甚至越用功能越靈活越好用;

但因為馳散中,沒有覺性的攝力,便會失神。神不守舍而精微力漸漸流失。

而這個不化,則此身體壞滅時,神亦失而化陰。


這也不是叫我們不要用精神不能用的意思。不用豈不等同枯木?

是說用中要有無用之理。所以明般若法門很重要。


五六神都叫元神,統歸則稱為心神。即是''神我''的本來。

而了悟神我即本來空者,我相便空。以神我為修者,則成化。


這個成化,有悟空跟不悟空的差別。所以不悟空者,亦能成化,但因為未証究竟空,所以不成佛。有化神,但不是化佛。


古來有許多不是從發菩薩心起修的,也就是菩薩道之外的外道,也有成化的。但不如菩薩道的成化。因為不受佛戒,不是以菩薩道發起為因,所以果地不是佛,只是化神。


但也有從不是菩薩道為因而成外道化神之後,以化神聞知佛法中的菩薩道,而以化神來起修菩薩道的。

但因為不是從人身起修,所以遍知智、也就是一切種智的部分,不如人身起修的菩薩。

當然,也有以天道人身、龍八部身而化的,那又有所不同。


遍知智有分「一切智」跟「一切種智」兩方面。

一切智是菩薩智,也就是知總相。一切種智是羅漢智,也就是知一切分別相。


若是本初如來所化,則一開始就是佛性,自然也就知道從人身起修的道理。圓成的佛果,是一切智與一切種智都圓滿的。


這裡所謂的起修,就是單純的以人身來真實發起菩薩心並行持之、覺照一切。



聲聞道跟菩薩道的差別,在:


聲聞獨覺以遍一切種智為究竟,所以滅度一切煩惱障後,稱言「所作已辦,梵行已立,自知不受後有」。不受後有之空,是為梵行。

聲聞獨覺以此不受後有之慧境為究竟,所以於此究竟取証涅槃果,故成「羅漢道、辟支佛道」。辟支佛就是獨覺的意思。

而因為除盡煩惱障,所以知一切無明煩惱種種差別,而成就「一切種智」。


「菩薩道」則不如此。

菩薩以眾生無盡、煩惱無盡為知見。因為不捨棄此一念,所以不會於「所作已辦」這一意著意。所以說其知見是「眾生無盡、煩惱無盡」,以有“度盡眾生”之本願為已辦。


然菩薩以奉佛恃佛之故,所以修諸七覺支、八聖道支、三十七菩提分的如聲聞行而不生貢慢。若是登地菩薩,則於七、八、三十七等能遍知,等同阿羅漢。也有經典說是要八地菩薩才等同阿羅漢的涅槃境界。


然菩薩就算於証如羅漢之所作已辦的境界,也不於中有一絲着取,不以如此取涅槃想。

此皆源於菩薩不捨「眾生無盡、煩惱無盡」這一念。

因為這不捨一念,所以不得「阿羅漢道」,不墮二乘道。


若登地菩薩捨了這一念,則立即可入羅漢涅槃境界。然登地菩薩已是於菩薩道不退轉,所以不生此想。


在登地前的菩薩都還有退轉,也就是都還可能於証阿羅漢的涅槃境界時,取証成果而入二乘涅槃。

所以菩薩的梵行在六度萬行。且不以取得証果為目標,而是以「無盡」已是究竟。

以此一念為總攝,所以成就「一切智」。


而「佛道」則是一乘道。也就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同一乘。或者說“一乘者,即三乘不可得”的意思。


說是這樣說,但佛道連菩薩都未能窺測其智之盡頭,我們豈有辦法說明什麼是一乘..

只能說,佛陀是遍知一切智與一切種智。在佛經中也是這麼描述的。


羅漢辟支佛道,有聲聞緣覺法。菩薩道,有不捨眾生無盡的一法。佛陀涅槃前敇令十六羅漢住世,五百羅漢隨佛歸靈山,由此可知許多羅漢都是菩薩羅漢。是行於菩薩道的羅漢,是出家菩薩。


而佛陀說他所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-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-也就是無上菩提,是中無實無虛。


佛陀說「實無有法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。」

分第十七說:「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則非菩薩。

所以者何?須菩提!實無有法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。」


若菩薩有相,則非菩薩。這個若有相的菩薩,是登地前的菩薩。無相菩薩,是登地後的菩薩。

而對於這樣若的菩薩,與等同登地菩薩悟階的阿羅漢,佛陀教說「實無有法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。」


佛陀說「所謂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」。具一切智及一切種智者,即諸法如義。

這個諸法如義,還真不是我們能窺探。


《大日經》卷一〈住心品〉謂:「如實知自心,即為菩提。」

菩提有聲聞菩提、有菩薩道的菩提,心所悟証的離心意識法,都是菩提、都是覺。然更有無上菩提,是佛所証。


這個如實知自心,即諸法如義。但我們所想的如實知自心,是想心、是有法,不是「實無有法」。

所以如來地的如實知自心,正是佛陀於金剛經中所教的入菩薩道。


再說下去可能篇幅太長了,就此打住。



此段『云何為人演說?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。』


玄奘法師的譯本譯為『云何為他宣說、開示?

如不為他宣說、開示,故名為他宣說、開示。』


『如不為他宣說開示,故名為他宣說開示。』是為演法、示法。是說那無所說之法。


所以云何為人演說?

只得如云:

『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』

二六時中如此,行住坐臥如此,作一切修行事也是如此。你我皆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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