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》白話講解】(72)

 【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》白話講解】 (72)


釋一覺 布教師 講述


(以江味農居士所著〈金剛經講義〉為底本之白話簡談)

(下註(*..)者,為諦閱者贅思添附,非原講稿抄本之文)



***

(*南無皈依佛 南無皈依法 南無皈依僧

皈依佛 無上尊 皈依法 離塵尊 皈依僧 和合尊

皈依佛竟 皈依法竟 皈依僧竟


自心眾生誓願度 自心煩惱誓願斷

自性法門誓願學 自性佛道誓願成


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

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)



(* ※經的含義_正宗分)


(*〈知見不生分第三十一〉)

『須菩提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。於一切法。應如是知。如是見。如是信解。不生法相。』


『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』,這一句經文正是和經初『諸菩薩摩訶薩』相呼應。換句話說,就是發大心的菩薩,就應該『如是知、如是見、如是信解』。


本經前面所說「發廣大心、起廣大行、不取法和不取非法相,以及發心不住、說法不住、得果不住,不住亦不住...」,都是教修行人在知、見、信、解方面要如是如是。


因為以如是的知見信解,才能通達無我法。所以本段經文再開示如是知、見、信、解。


但前半部對這只說發菩提,對心字並沒有說,以便遣離執著此是菩提心之見。

若執此法,便又落在我人等四相上,便不是菩提心,所以應該遣離。


但是到現在已是本經最後了,至此諸法已空相,菩提心現前了,所以此處不說發菩提,而說發菩提心。

修行人應如是知、見、信、解,才不會生法相。



『一切法』,是通指世、出世之境、行、果而言。

本經曾說的「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身相、三十二相,乃至世界、微塵之境,布施、持戒等,大願大行、廣度眾生,莊嚴佛土,離相、離念、離我見等,生實信、生實相,成就第一希有、最上第一希有,以及得福德、得功德、得成忍,名須陀洹果等、名菩薩、名諸佛、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果」,一齊都包舉在這內面。


『如是』,也就是指上面所說種種。知、見、解三字之義,原無多大差別。但這三字聯在一快說,則意義便各有不同,大有區別,不可儱侗去看待。


佛經中此類句子很多,都應該如是去辨它意味。萬不可不求了解究竟,忽略過去。


但這三字應如何去說明呢?這三個字都是指的''''

但是以依止方便不同,所以立三種名。現在簡單說明這三種智:

知,是真諦智。見,是俗諦智。解,是知、見的總名。


總而言之,知、見、信、解,是不生之前的方便。方便修足,便証本不生。

它的功行全在知、見、信、解上。“不生(*得無生法忍)”是它功效。


本不生上,着力不得。(*)着於不生,便是生了。




*** (*〈知見不生 分第三十一〉_未完) (*下篇73繼續)





(*『如是知、如是見』,指的就是不生知見。也就是於所知、所見,不生着取想,也就是''應無所住''的意思。

也指的是需要求多聞、要多讀誦、多參善知識。要知經、見教,以知見生悟,悟有“離煩惱、所知二障” 的''不生知見''境界的道理,而不是落於知見流轉。


如此,自然於讀誦時不以生知見而着取成偏見,聞經見教時自然不以相以想取見。這樣因五蘊而轉成妄的力量就會減弱,自然如是知、如是見,漸趨實相。


例如禪家有云:「思量個''不思量''底。不思量底...如何思量?」


以如此而生信,入信位。以如此思眾生,不以無明業聚之力而流趣,以如此不思量底來解佛語,則不謗佛。

因為,“謗”由思量生、由知見生。


不然,縱使廣聞經教,但若知見橫生,縱使看似靈妙,但若不能契入性體,那不為實信解。

無知見,不足以去知見;着知見,不可以成道功。


見到了,瞭解了,自然就信。見到這個信這個、見到那個信那個,都是流轉信,不是實信。

因為善根力故,無明煩惱頓消,心性轉趨清明,知見所成之隔障漸漸剝離,若得未曾有,自然得生信。

如此所解,是體解,不同於知識上的瞭解。所以得信解、『如是信解』。


入信而為實信菩薩時,知見不生,性體宛然。知我之未必有我,見我之未必無見。

一切內外見、內外想、內外感受,皆因有我而有。以我見我想我受而知內外、山河大地、乃至虛空,都是大我。收之無住於人我,用之體性全彰。

色受想行識,一切惟心造。只因它勝我,所以我不覺境相是妄,若大我得初嶄露,蘊妄自銷融。


日出先照高山,所以以高妙為勝。

待得日頭升起當空,照得平原全景,才知平常心是道。

用收之間,隨緣而行,以不着人我而為願利他,以着於人我而親怨生。皆順悲也。


乘諸因緣,觀得自己福德幾分,知他福德變化。

以不可為而為之,為於無為。以可為而不取着於貪嗔癡,所以菩薩大貪於有此法性可憑、大瞋於有精進可捨、大痴於有不可得之常住。貪嗔痴俱足,法爾如是,煩惱不異菩提。


離貪嗔痴,則不見有菩提可得。以菩提乃不可得之所証,所以貪嗔痴不可得。

離貪嗔痴而見菩提,只是心之化境。如夢中得病,以藥治之,在夢中得病痊。然而醒來才知本來無病,貪嗔痴是夢中病。


因病給藥是對治,未離夢身還須藥治。

螻蟻尚且偷生,此可修佛法之人身之受肉身,怎可輕視而不受藥。


若於此身心、於此山河大地、於一切眾生,若不是於此幻有中,有得個體悟,那如何生信?

信有那體相宛然之佛法,乃可信他有佛性,乃可信三世諸佛。

信此一心與體相宛然之佛性並無礙異,則可發菩提心。


所以然,亦有未生實信之人,能於迷信中,漸次証實信。

明明不瞭解,但還是信,所以說是迷信。

迷信是很重要的,因為幾乎沒有人是一開始就什麼都瞭解的。知後即自棄迷。


以所知所見而評他為迷信,往往也是有不相信有自己所知所見之外的道理在。也是一種痴、一種所知障。也是對所知所見而着取生迷信。

以知而生謗生迷,是為所知障。這時候眼睛要瞪大一點來看比較清楚喔^^

所以都要學應無所住的不着取,的離相、離想。一想,就沒完沒了...


若是實信現前,那就不是如前輾轉思索之漸消,而是通體脫落了...

體解有「應無所住」之「金剛般若」時,方得實信有離詮之無上菩提之佛法。


若非應無所住之証信,那就會以所修得之功,來取証果,於聲聞緣覺之証而入涅槃,取是証。那不為應無所住之般若之信証。那樣的得証,不是証有無上菩提。非正等覺之果。


求無上菩提之信,乃是菩薩信位之無生法,不同於聲聞緣覺位之無生法。

菩薩住無生法忍之信位,於捨於離有波羅密、有無捨無離的無生道理。有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的覺意。

又若願同山河大地虛空般之無為而利生,如一草一木一石般之緣住宛然,則有情無情同圓種智。


聲聞緣覺與菩薩,修的佛法一樣,但覺悟不同、作意有別。



如是知、如是見、如是信解,知''無生''而『不生法相』、悟無生而『不生法想』。也就是不生「所知障」、不於法相、法想來取証的意思。

如此,久遠劫來如瀑之識種之見之流,才能涓涓入海,歸復毗盧性海。



然而因為我們宿來只思有我之自利,幾乎少有無我之體驗。以持我想而利他之事還有少許,以無我想之成化利他之益,幾乎沒有。

因為如此的我識慳固,縱是悟得應無所住之心境,而暫離我想的入大我識,但因為宿習我執於賴耶中作用猶在,以及與落空的寂寞交織,所以於大我識中起「我應滅度一切眾生」之念。


為利益如我之有無盡煩惱障的眾生,一切他眾生亦有如我般之無盡煩惱障。這許許多多的眾生,歷生累劫來,都曾與我們有緣。

我們與他們相遇的時空,多因為彼此的無盡煩惱無明障而障他有情,有許多恩怨,大仇未報、大恩未償,愛還未盡、怨還未消...有無量煩惱無明等著萌芽,這都是我人眾生壽者的業。

業相還在、業想還未空、未能涅槃。所以「我當滅度一切眾生」,使一切於涅槃法界成清淨緣起。


而若是看破之人,雖知緣生緣滅,雖捨我想,也終非究竟。所以教「當生如是心:我當滅度一切眾生。」


緣起性空,能力度者才是大慈。徒落悲悵,只因福德澆薄,所以須有植福之前行、法供養之加行。

力度,是九地菩薩之加行,是大悲力所成之大慈力。九地又名善慧地。



而這我人眾生壽者相之業,業盡之處如虛空。業未盡也是在虛空中之演化。事實上從始至終都是如空性。

而我們這般凡夫阿賴耶中,無明煩惱之有相無相,如虛空般充塞。虛空無盡,煩惱無盡,空無了期。

若所悟所識之菩提,不是如虛空般之無盡無了期,那如充塞虛空般的有相無相、有想無想的無明,如何得盡?


因為無明是虛空藏中俱生之相,以受生想、以想生受,是非實非真。受想行識也是如此。

所以因無明煩惱所緣聚之眾生相也非實非真,所以得滅度一切眾生已、猶涅槃之現前時,得「無一眾生可度」之實相。所以自知所証乃非實非虛。所滅度者非實、我人眾生壽者亦非實。非實卻又能度,所以也非虛。


若是虛,則滅度得涅槃時,一切歸空,再起不能,宿願亦歸空;

若是實,則滅度已,宿願已償,也是不再。


因為是非實非虛,所以証涅槃時,以宿願力而能隨彼有情生利樂。

如此之以宿願力能隨彼有情而生利樂,是不動地之加行,也就是証第八地之倒駕慈航的大菩薩摩訶薩的相應心地。是為「三摩地菩提心」。


...


回頭看此句,

鳩摩羅什大師的譯本是譯為『須菩提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一切法,應如是知、如是見、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』

三藏法師玄奘的譯本是譯為『佛告善現:諸有發趣菩薩乘者,於一切法應如是知、應如是見、應如是信解,如是不住法想。』


相,即所緣之境相;想,即能緣之心想。

''能緣''之心,去緣取''所緣''之境,是為想相。是''能、所''雙有的情況。


若能緣的心,不緣取所緣之境時,則能緣之心絕待,本來如是。

若能緣的心,不緣取所緣之境時,則所緣之境如義,待而不待,法住法位,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聲聞菩提以是現前。


能,是知。所,是見。

禪宗有一句話:「思量個不思量底。不思量底如何思量?」

思量,有個不思量的所思、所見。不思量,也有個不思量的心相,也是思所、見所。


不思量底的思量,就是''''的體性。思量,是其相用。回歸體性,則知思量與不思量的差別心相。

當禪坐修定,定止到不思量時,心相則與前面的思量與不思量都不同,這是更深一層的'''',是接近體性的知。


若於此時,以捨心,攀在捨心,則會往入定功走去。若不攀捨心,則往明心漸朗去。

這是一路走跟一併走的差別,可交參,沒有哪邊是對的,只跟宿習有關。

前者比較易行,所緣比較窄,後者比較多磨,所緣比較寬。但都需要福德因緣,都要有閒暇,要下很多功夫才能體會到一點點。福德因緣不俱足,都是進進退退。


若是實已佛前發心求無上菩提,則進退都是在求無上菩提的道路上。那就無關進退,只是因緣相、心相。

故,《華嚴》有云:「若人散亂心,入於塔廟中,一稱南無佛,皆已成佛道」。



然而…散亂心還能有佛,也不那麼簡單就是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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